有哪些案件看上去非常复杂但实际作案手法异常简单？ - 知乎
2023-07-09T00:00:00Z | 16分钟阅读 | 更新于 2023-07-09T00:00:00Z
2003 年，中国发⽣了首例「高考试卷失窃案」。
⼀共 6 套试卷，罪犯居然每套都拿走了⼀份——若是考⽣，只会在文综、理综两卷中，二选其⼀。
而警方介入侦查后，又发现了⼀个更难理解的操作：
放置试卷的保密室在 1 楼，为何 6 楼也出现了⼀堆杂乱的脚印？
所有线索，看起来繁乱如麻。
但实际上，罪犯的盗窃手法，却简单到令⼈发指。
⼈称：毫无技术含量，但却成功了的犯罪。
史上最难高考
2003 年的高考，是很多考⽣的噩梦。
那是高考时间从 7 月改到 6 月的第⼀年。
高考结束的时候，很多学⽣都是哭着走出考场的。
甚至，有的⼈考试考到⼀半，就忍不住崩溃了。
因为，试卷真的太太太难了！
尤其是数学。
据说，那年数学考完后，有⼀半的⼈在哭天抢地。
里面⼀⼤堆超纲题和奥数题，放眼⼀看，就没几道会的题。
总分 150 分的试卷，最后平均分只有五六十。
这些你可能没啥概念。
那我举个⼤家耳熟能详，喜闻乐见的案例。
考研名师张雪峰知道吧？他就是那年的高考⽣。
他数学只考了 89 分，都没及格。
然而就这成绩，他排名全班第二，上了郑州⼤学这样的 211。
由此可见，这数学是有多难！
有传言说，这些题，都是出自后来⼤名鼎鼎的「数学帝」葛军之手。
但⼤家更相信的，是另⼀个说法：
那年的高考试卷之所以这么难，是因为启用了超高难度的备用卷。
而这⼀切，都源于发⽣在四川的⼀起高考试卷失窃案。
高考试卷失窃案
2003 年 6 月 5 日，高考前夕。
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副局长杨森富，来到下辖的南部县例行巡查。
按惯例，2 天前高考试卷就已经运送到各市县，存放在县教育局的保密室里。
巡查的目的，是确保试卷安全，2 天后的高考能正常进行。
但来到保密室门口的时候，杨局长莫名觉得心里发慌。
按理说，保密室有双层的防盗门，门口贴着封条，里面还有 2 个无死角的防盗红外线警报装置。
门外，还有专⼈看守。
这样的安保条件，不会出问题。
「还是打开看看吧，看完放心⼀些。」
尽管⼤家都说没必要，但杨局长还是坚持揭开封条，打开了保密室。
万万没想到，打脸来得如此之快。
随着第二层的铁质防盗门被打开，⼀场震惊全国的案件，就此拉开了帷幕。
当时的设施比较落后，保密室里，只有几排铁质的文件柜子。
⼤概像这样
正常来说，试卷会被锁在柜子里，柜子会贴上封条。
可现在，好几个柜子的封条被揭了，柜子明显被⼈打开过！
现场的工作⼈员，立马检查了试卷。
结果发现，语文、英语、文综、理综和文理科的数学，6 套试卷每套都被盗走了⼀份！
杨局长立马组织刑侦⼈员，来到现场勘查。
被盗的现场，可以说是粗糙到了极点。
到处都是指纹和鞋印，窗户上的铁栅栏也有掰弯的痕迹。
铁栅栏示意图
很明显，罪犯是从窗户翻进来的。
可为啥没有触发警报呢？
很快，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。
这天凌晨，⼤楼断过⼀次电。
很有可能，就是罪犯偷窃的时候，先切断了电源，让报警器失效。
但很奇怪的是，办公楼 1 楼和 6 楼的走廊，都有罪犯的鞋印。
他为啥要去跟试卷毫不相干的 6 楼呢？
这个问题，只能等待进⼀步的侦破。
警方初步推断，这是⼀次计划周密的，有预谋的盗窃行为。
而且，种种迹象表明，罪犯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。
高考试卷被盗，这在我国还是首次。
深知事情严重性的杨局长，赶紧将事情汇报给了上级。
同时成立了专案组，在当地展开了排查工作。
很快，就锁定了⼀名重要的嫌疑⼈。
⼀号嫌疑⼈
专案组第⼀步需要确定的，就是罪犯盗窃的真实目的。
高考试卷虽说在我国属于绝密信息，可除了用于高考本身，在其他渠道几乎毫无用处。
可罪犯到底是拿来交易，还是自己用？抑或是单纯地想搞破坏呢？
通过对现场进⼀步的检测，很快有了结论。
保密室里，除了存放高考试卷以外，还有高职考试和职教师资试卷。
警方注意到，只有高考试卷被盗，另外两种试卷纹丝未动。
试卷被盗后，他们也第⼀时间在网络上和南部县各打印复印店进行盘查。
结果，没有在网上发现任何被盗试卷的出售信息，也没有发现任何传真、复印件之类的内容。
因此，可以基本确定，盗窃者是将试卷盗来自用。
警方立马将注意力，集中在有亲属今年参与考试的职工身上。
没想到，还真的有了重⼤发现！
南部县教育局位于南隆镇蜀北⼤道中段 48 号。
由于当时条件有限，这里被建设成⼀个集办公和居住于⼀体的单位，前面是办公楼，后面是职工宿舍楼。
教育局前面和西侧各有⼀道⼤门，都有门卫看守。
晚上的时候，⼤门会关闭。
但是为了方便里面的职工和家属，⼤门关闭后，还有⼀道小门可以进出。
所以最有可能自由出入并且不引起注意的，只有教育局的职工和家属。
教育局里，有两位电工，老龙和小魏。
两⼈私交不错，小魏又是老龙的徒弟。
老龙的老婆，刚好是教育局⼤楼的门卫。
而更巧的是，老龙的女儿，正好今年高考！
作案动机成立，对现场又熟悉，案发当晚断电，他又刚好是电工……
所有的线索都表明，这个老龙，很可疑！
专案组对老龙和小魏，做了详细的调查。
但经过核实，老龙 6 月 4 日白天在买电器，帮⼈安装，晚上夫妻俩在家看电视，女儿在房间里看书。
所有的行程，都有⼈可以证明。
而小魏 6 月 3 日陪老婆回娘家了，6 月 4 日晚上 7 点回到南部县城后，就没有出过家门。
两个⼈，都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。
现场的指纹比对结果也显示，这两枚指纹跟这两⼈没啥关系。
白忙活⼀场。
好不容易找到的⼀条线索，就这么断了。
与此同时，由于事态严重，已经被层层上报。
经由市里和省里，汇报给了中央，公安部更是亲自督办这个案子。
上面⼀再强调：「⼀定要保障高考顺利进行！」
可此时已经是 6 月 6 日了。
距离高考开始，只剩不到 24 小时！
⼀场关乎全国 600 多万考⽣前程的战斗，已经提前吹响了号角。
办案专家抵达现场！
专案组再次对现场的线索进行梳理。
果然，又从中挖掘出⼀条更为关键的信息。
办案⼈员发现，答题卡有被动过的痕迹。
但很奇怪的是，答题卡并没有少。
也就是说，罪犯考虑过偷答题卡，但得手了却又放弃了。
很显然，这是罪犯知道，即使自己把答题卡偷出去，提前答好题，也很难带进考场，没有任何意义。
如果是代为盗窃的，或者惯犯，肯定是有啥拿啥，不可能这么细心。
最有可能的，就是这个罪犯自己就是高考⽣！
与此同时，省委和公安部也是高度重视这起案子。
⼀⼤批老刑警和刑侦专家，紧急赶往南部县。
其中，就包括⼤名鼎鼎的刑侦专家乌国庆。
乌老到来以后，立即重新整理了所有的线索和证据。
随着警方调查范围的扩⼤和深入，对罪犯的刻画越来越清晰。
根据已有信息，罪犯的作案经过⼤致如下：
潜入⼤楼，切断电源，从窗户进入保密室盗窃后，在教育局里面⼀直等到天亮⼤门打开才离去。
警方走访过程中，还获取到另⼀条线索。
有⼀位退休职工反映，5 日凌晨 5 时许，他出来晨练，看到过⼀个穿着红色 T 恤的陌⽣男青年，匆忙从教育局里面往外走。
根据警方对现场痕迹的推断，罪犯应该就是差不多等到这个时间点离开的。
这个陌⽣男青年，很有可能，就是盗走试卷的罪犯！
根据退休职工提供的线索，和现场留下的 44 码鞋印，基本可以确定罪犯的身高信息。
至此，警方锁定罪犯的形象为：
18 到 28 岁的年轻⼈，身高在 170cm 至 176cm 之间，体态偏瘦。
因为现场痕迹显示，他是从掰弯的钢筋栅栏里钻进保密室的，太胖钻不进去。
而且，种种证据显示，这个⼈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高考⽣！
如果他真的是高考⽣，那肯定要么是文科，要么是理科。
可让警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，他为什么要同时盗走文科和理科试卷呢？
这个问题的答案，只能等抓到他之后，才能知晓了。
现在摆在⼤家面前的，是另⼀个无比严峻的问题：
高考还考吗？
所有⼈都觉得，到了这份上，今年的高考，要么延期，要么取消。
毕竟，试卷都被高考⽣偷走了，继续考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可就在这时，教育部下发了⼀道斩钉截铁的通知：
高考照常进行！
高考如期举行
高考试卷被盗，非同小可。
如果处理不当，当时全国几百万的考⽣，都会⼤受影响。
轻则延期，或者需要更换试卷。
重则因为试题的泄露，严重影响高考的公平性。
好在，经过走访勘查，并没有发现任何进⼀步外泄的迹象。
目前为止，试卷被盗还没有造成任何社会影响。
因此，教育部才会决定，让高考照常进行。
并且，在考试结束之前，不去打扰任何⼀名考⽣，以免影响考⽣的考试状态，殃及无辜。
毕竟，不能因为⼀个⼈，影响全国所有的考⽣。
可这无疑是⼀个十分冒险的决定。
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，盗走试卷的，就是⼀名高考⽣。
如果他凭着盗走的试卷，考上了好的⼤学，却没有被抓住。
高考的公平性和权威性，将会⼤⼤受损。
而这⼀年的高考，也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。
后果简直不堪设想！
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⽣！
专案组和当地警方，当然不会坐以待毙。
南部县各个部门协同合作，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准备。
为了防止信息外泄，南部县被封禁了起来。
考试期间，所有居民，都不允许进出县城。
同时，所有网络全部掐断，网吧⼀律暂停运营。
全城的电话和小灵通，都被限制通话，只能打县城内的电话，没法打出外地。
外地拨打南部县的电话和小灵通，都会显示空号。
县城内所有的打印复印店，都被严密监控。
整个南部县城，被严防死守，密不透风。
在熬过了紧张激烈的 2 天之后，高考终于顺利结束。
可让⼤家都没想到的是，考⽣们考完后，依然集体崩溃了。
因为所有⼈，都被今年巨难无比的试卷折磨疯了。
不过这都不是办案⼈员关注的重点。
对于专案组来说，高考结束，才是他们正式发挥的开始。
⼀张⼤网，已经悄悄展开，只等盗试卷的罪犯自己送上门来。
致命指纹
2003 年 6 月 12 日，是所有考⽣填志愿的日子。
但是南部县今年的填志愿流程，跟往年很不⼀样。
在填志愿的时候，所有⼈都需要填写身高、体重、⽣活习惯、平时表现、家庭成员、社会关系等信息。
并且，每个⼈都需要采集指纹。
还记得之前咱们说过，保密室里到处都是指纹的事儿不？
看到这，你是不是明白警方要干啥了？
对，他们就是打算利用填志愿的机会，收集所有学⽣的指纹，⼀⼀比对。
由于 2003 年的高考，相较于往年，本来就做了考试时间的调整。
所以，填志愿的时候，多了几个流程，也没有⼈在意，⼤家都很配合。
只要将这些收集到的信息进行逐⼀比对，相信很快就能把罪犯揪出来。
当然，警方也不会把宝押在这⼀处。
与此同时，另⼀项工作，也在悄然展开。
这年南部县考⽣的试卷，被优先批阅出来。
原本需要 24 号才公布的成绩，其实填志愿的时候已经出来了。
警方要做的，就是将考⽣的分数，跟模拟考试的分数做对比。
重点关注那些分高得很离谱的考⽣。
罪犯，很有可能就在这些⼈里面！
结果你猜怎么着？
全县总共才 4000 多考⽣，这⼀搂就搂出来 50 多个。
这 50 多个⼈，每个都比模拟考试高出了 50 分以上，有的甚至达到惊⼈的上百分，简直是突飞猛进。
再挨个⼀细查。
好家伙，这些⼈里，⼤多数都是找⼈替考的！
高考试卷盗窃案没破，先翻出了⼀个替考⼤案。
真是惊喜他妈的妈给惊喜开门——惊喜到他姥姥家了！
由于当时中央抽调过来的老刑警和专家都在南部县，对这个案子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这个替考案很轻松就被破了，这里就不展开讲了。
回到我们正在查的案子。
由于当时设备比较简陋，收集过来的指纹，比对速度很慢。
办案⼈员只能不辞辛苦，轮班对这 4000 多名考⽣的指纹，进行挨个比对。
6 月 19 日晚上 11 点半，专案组办公室里，传来⼀声⼤叫：
「那份指纹，找到了！」
经过几位专家的反复比对，最终确认，这枚指纹，和保密室里留下的，100% 吻合。
经过⼀周夜以继日的努力，罪犯终于浮出了水面！
彼时，这名考⽣考完试后，已经回到了老家。
专案组马不停蹄，立即赶往考⽣所在的马王乡岳家沟村。
6 月 20 日凌晨 2 时许，终于在村里，将他抓获。
但听完他交代的犯罪原因和过程，所有⼈都傻眼了。
罪恶的念头
这名考⽣名叫杨博，是南部中学的⼀名文科复读⽣。
出⽣农村的他，是家里全部的希望。
去年的高考没考上，他只能选择复读。
好不容易熬完了这⼀年，4 月下旬的时候，全县进行了最后⼀次模拟考试。
然而，小杨同学这次发挥失常，成绩很不理想。
他很担心，如果高考也这样的话，自己将会再⼀次考不上⼤学。
于是，⼀个⼤胆的念头闪了出来：
如果我提前把试卷偷出来，是不是就可以考高分了？
说干就干。
刚好，他复读租的房子，就在教育局不远处。
5 月份的时候，他来到县教育局办公楼。
结果发现，这里的安保措施「好」得——就跟没有安保⼀样！
整个单位⼈员混杂，尤其是白天的时候，几乎所有⼈都可以自由出入办公楼。
这⼤⼤增加了他盗窃的信心。
6 月 4 日下午，他再次来到这里踩点。
根据他的推断，这个时候，高考试卷应该已经运到了教育局保管。
而保密室门口，贴上了崭新的封条。
这里，很有可能就是高考试卷的存放处！
小杨同学买了钳子、螺丝刀之类的工具，⼤致酝酿了⼀下盗窃计划。
作案工具示意图
⼀直等到半夜。
⼀场毫无技术含量，极度朴实无华的盗窃行动，正式开始。
朴实无华的犯罪过程
6 月 5 日凌晨 1 点，小杨同学来到教育局门口。
⼀开始的时候，他还没敢靠近，先在远处看了看，发现两个⼤门都关上了。
但咱们前面说过，⼤门关上以后，小门还是可以出入的。
小杨同学也深知这⼀点。
靠近了⼀看，发现果然小门没上锁，于是悄悄拨开门栓溜了进去。
他先从办公楼底层的杂物间找到了⼀个梯子，从⼤楼西侧二楼阳台翻进办公楼，躲开了办公楼的门卫。
梯子示意图
但他并没有着急行动，而是跑到 6 楼，查看对面家属楼宿舍的活动情况，防止被⼈发现。
这就是为啥 6 楼那么多凌乱的鞋印的原因。
他推测，保密室里应该有报警器。
确保安全之后，他找到⼤楼电源开关，切断了电源，防止触发报警。
接下来，就是重头戏了。
怎么进保密室呢？
门口有⼈看守，而且⼈那个防盗门，⼀般⼈根本打不开。
但咱们的小杨同学根本不慌。
他决定另辟蹊径，从窗户翻进去。
当时的窗户，都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窗户，把钢筋剪断就能进去，所以小杨带了钳子。
切断电源后，他回到地面，再次用梯子，爬到了保密室的窗户。
结果发现，这钢筋实在有点粗，根本剪不断！
咋办？
本着「⼤力出奇迹」的原则，小杨同学决定硬掰。
仗着自己足够瘦，掰弯了钢筋之后，他还真的钻进去了。
之后，就是朴实无华地用螺丝刀撬箱子偷试卷环节了。
作为文科⽣，他之所以还拿走理科试卷，是因为他有⼀个好哥们小吉，是读理科的。
反正偷都偷了。
正所谓好兄弟有福同享，他打算把理科试卷⼀起偷了送给好兄弟。
偷完试卷，离开的时候，他还尽力复原被掰弯的钢筋栅栏，延缓被发现的时间。
把电弄回去以后，他也不敢立马离开，担心⼤半夜出去引起门卫的注意。
⼀直在里面待到 5 点多，教育局⼤门打开了，才假装成里面的居民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由于⼀晚上没合眼，他⼀回到出租屋，就倒头睡着了。
⼀直睡到下午三四点钟，他决定回学校，询问⼀下高考的事情。
结果⼀到学校，就得知了⼀个让他绝望的消息。
「还不如不偷」
杨博的想法，其实很简单。
他觉得，只要自己偷试卷的事情，没有被及时发现。
而眼下距离高考时间很近了，太晚发现的话，教育局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那自己凭借偷出来的试卷，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，考到高分。
这也是为啥他要把钢筋掰回去，延缓案发时间的原因。
可他做梦也没想到，他下午刚回到学校，就听到了老师在议论高考试卷被盗的事情。
这才短短几个小时，就被发现了！
根据他在网上看到的小道消息，试卷被盗，国家⼀定会启用备用卷。
那自己费尽心思偷来的试卷，还有啥意义？
完全就是废纸⼀堆！
而且，既然案发了，现在这些试卷，就是个烫手山芋。
在自己手里多待⼀秒，就多⼀分危险。
杨博不敢再耽搁，赶紧返回了出租屋。
简单看了⼀眼语文作文题和数学的几道⼤题后，就直接将所有试卷全销毁，然后冲进厕所了。
好兄弟那边，当然也不能把偷试卷的事情告诉他了。
不然，不仅害了他，还会增加被查到的风险。
烧完试卷后，他还把当天作案用的工具和穿过的鞋子，都找地方销毁了。
费劲巴拉做完这⼀切后，他终于安心了不少。
可走进考场⼀看，他顿时哭了。
因为，试卷没换，还是那套！
杨博肠子都悔青了。
12 日填报志愿的时候，听说要录指纹，他还想耍小聪明。
他将胶水涂在手上，企图蒙混过关。
可没想到，工作⼈员非常认真，让他赶紧洗了再录。
杨博只能不情不愿，洗掉胶水，按下了指纹。
也为他的犯罪⽣涯，按下了早已注定的结局。
但更让他崩溃的，还在后面。
6 月 24 日，高考成绩公布，杨博考了 515 分。
他超出二本线 50 多分，而且离⼀本线只有 7 分之差。
他完全可以凭实力考上⼤学。
得知自己分数的他，当场号啕⼤哭。
填志愿时，他曾很认真地在志愿表上写上了自己的理想院校：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、解放军军事经济学院、西南交通⼤学。
只可惜，⼀切都已经晚了。
审判和后续影响
杨博的盗窃过程，十分简单又离谱。
你肯定想问，就这？这都能成功？
那当然离不开某些神助攻了。
后来经核查，这个⼤家口中「固若金汤」的保密室，其实漏洞百出。
首先，保密室的安保条件就不合格。
案发当晚，本来应该去检查的县招办副主任，在值班室打麻将。
另外两位值班⼈员就更离谱了，没有按规定检查保密室的窗户不说，值班时还在通宵睡⼤觉。
这些，都无形中降低了杨博盗窃的难度。
这才有了后来那「毫无技术含量但却成功了」的盗窃。
2003 年 8 月 25 日，南部县⼈民法院以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，判处杨博有期徒刑 7 年。
不久后，另外几个擅离职守的工作⼈员，也受到了相应的处分。
在狱中的杨博，悔恨不已。
之后，洗心革面，立志重新做⼈。
因为表现良好，他 7 年的刑期，减到了 5 年。
2008 年 09 月 12 日，他提前获假释出狱。
出来的时候，他说的第⼀句话是：「天空好蓝。」
已经 24 岁的他，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自由。
在面对采访时，他表示，自己要边打工边自考，圆自己的⼤学梦。
再然后，他就慢慢淡出了⼤家的视野。
但他的案件，却⼀直在激励着我国不断完善高考制度。
为了防止这种个案影响全国，越来越多的省份，被允许自主命题。
2004 年，自主命题省份⼀下就增加了 9 个。
2006 年，共有 16 个省市获得自主命题权。
到了 2023 年，全国绝⼤多数省市自治区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自主命题权。
而且案件之后，相关部门对高考试题安全的重视程度，进⼀步提升。
现如今，试卷的押送和看守，基本都由武警官兵负责，并全程监控录像。
安保程度拉满，几乎断绝了被盗的可能。
所有的⼀切，都是为了高考越来越公平，越来越完善。
也为了像杨博这样的案件，不要再发⽣。
在所有的变化和改动当中，被⼤家提起的最多⼀个问题是：
2003 年高考，是不是用的备用试卷？
备用试卷传言
2003 年的高考，凭借着空前的难度，把 600 多万考⽣折磨得痛不欲⽣。
葛军出名以后，⼤家更是反复把他跟这套难度爆表的数学试卷联系起来。
但事实上，葛军后来明确声明，他只参与过江苏省 2004、2007、2008、2010 这 4 年的命题。
而且特别强调，没有参与过除江苏外的其他试卷的命题工作。
他的百科资料也显示，他只参与了这 4 年的高考命题。
那是不是杨博的试卷盗窃案引起的呢？
这件事情，至今没有任何官方的定论。
但根据我查到的资料，我认为可能性不⼤。
首先，时间上很难成立。
盗窃的时间是 6 月 5 日，距离考试只剩⼀天。
加上信息上报、流转，上层反映，印刷、试卷送到各地市等的时间，根本来不及。
其次，必要性不强。
分析盗窃案的时候咱们说过，当时没有发现试卷外流，而南部县被围得跟个铁桶似的。
而这个案子，当时也⼀直是秘密侦办的。
已经最⼤限度止损，没必要搭上全国⼀起被影响。
再者，从当时的媒体正式报道中，没有找到任何官媒提到过启用备用试卷的说法。
如果说真的启用了备用卷，当时原定于 6 月 7 日开始的高考，⼤概率是会延期了。
不过这些都只是推测，具体真相如何，已经无从知晓了。
⼤家之所以会⼀直就这个传言争论不休，究其原因，还是因为，这套试卷，真的太难了。
尤其是理科数学。
具体的试卷内容，⼤家可以在网上自行搜索。
我把最后⼀题贴出来给⼤家看看。
你们觉得，这题目，难吗？
参考资料：
1 四川南部县高考试题被盗案侦破始末，成都晚报
2 全国首例高考试卷被盗案尘埃落定 案犯被判七年，四川在线
3 「南充高考试卷被盗案」全纪录 考⽣妙手取试卷，四川在线
4 天空好蓝！「盗卷」考⽣出狱了，华西都市报
5 四川高考试卷被盗案招办副主任值班打麻将，深圳商报
6 南部县「6·5」全国高考试卷被盗案，Wikipedia备案号:YXA10E94eNcaymmaosKg02
.